【04 不行了,要休息一下先】
走吧走吧,人总要学会慢慢长大。
鱼子浩坐在镇口的大路旁聚精会神地研究师父画的那张地图。他看了足足两个时辰总算看明白了。
按照师父画的地图,出了下桃镇,朝渭河方向走,到了渭河后,沿着渭河坐船到西安,再折向南行,路经汉中,再往蜀中。
鱼子浩一路且行慢行,吃着肉干看着风景,累了就坐路边歇息,晚上就找棵树爬上去睡觉。
这一日午后,出下桃镇已经三日,却还没见到渭河,鱼子浩有些急躁,偏偏走在路上又无半个人影,问路都没得问。
虽然此时还未到盛夏,但那空中的太阳已经毒辣得紧,白亮白亮的太阳高高地挂在天空,恶毒的将热线射向大地上每一个物体。没有一丝风,没有一丝云,树木无力地耷拉着头,草儿也好象蔫了,只有知了歇斯底里地狂叫着;到处散发着糊味,仿佛空气也被毒辣的阳光烤焦了似的。
鱼子浩象个傻逼一样在路上在阳光下行走,汗如雨下,头昏脑涨。他感觉自己象一串烤羊肉,身上被撒了乱七八糟的调料,在烧木炭的铁皮炉上被烤的丝丝冒油,吱吱做响。
鱼子浩再也受不了烈日的直晒了,躲到路边的大树下,乘凉,歇息。
鱼子浩靠着树干,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他睡着后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面前一个大湖,湖里不是一般的水,全是冰镇酸梅汤,他心里那个开心啊,冲到湖边就拼命地喝拼命地喝,喝着喝着觉得不对劲,这味儿不对。然后他醒了,发现自己正张着嘴巴,树上有只猴子在对着他的嘴巴撒尿。
鱼子浩大怒,刚想上树去把那只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猴子抓住一通胖揍,却听得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,那蹄声急快,转眼间就看见一辆驷马马车快跑到面前了。
鱼子浩急忙冲到大路中间,面对马车,伸出手去,做了个停止的手势。
那马车师傅端的是技艺高超,在马车距离鱼子浩还有一尺距离,就要撞上的时候,一个急刹车勒停了马。
马车师傅见鱼子浩是江湖打扮,说:“这位大侠,这么热的天你还出来拦路打劫,太敬业了吧。”
鱼子浩说:“这位大叔,我不是打劫的,你看我长的这么帅也不能是打劫的吧。我是迷了路,想向大叔打听一下。”
马车师傅说:“问吧。”
鱼子浩说:“大叔,请问这里距离渭河还要走多久?”
马车师傅说:“那要看你这么走了。”
鱼子浩说:“就像我这么走。”
马车师傅说:“像你这么走,最起码要走到下周一。”
鱼子浩说:“那要是坐你的马车呢?”
马车师傅说:“最多两个时辰。”
鱼子浩说:“不会吧,这么快!”
马车师傅说:“我可是出了名的快啊,我这拉马的马车全是千里马,日行千里。”
鱼子浩说:“我给你五十两银子,能不能让我上你的马车?”
马车师傅一听五十两银子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忙伸出一只手去,比划着问道:“五十两?”要知道,五十两银子足够买两匹马了。
鱼子浩点了点头,从怀中抽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。
马车师傅一个箭步跳下马车,接过银票,连推带攘地把鱼子浩送到马车包厢里,那样子是生怕鱼子浩反悔。
马车师傅抽了自己一个耳光,证实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,一声吆喝,马匹撒开蹄子疾奔起来。
马车急行了一段路后,鱼子浩一路吹着风,也已从方才的酷热中缓了过来,他打开车厢窗户,伸出头去问道:“师傅,现在我们距离渭河还有多久路程?”
马车师傅答道:“三个半时辰。”
鱼子浩惊道:“啊!有无搞错?方才你说最多两个时辰,为何现在却有三个多时辰?”
马车师傅答道:“没错啊。你方才看见我时,我就是从渭河过来的。”
鱼子浩说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马车师傅说:“嗯,我们是朝渭河相反方向走的,当然是越走越远了。”
鱼子浩说:“天呐,我是要去渭河啊!”
马车师傅奇道:“那你为何要坐我的马车,真是奇怪也。”
鱼子浩无奈道:“我再给你五十两银子,能不能把回头把我送到渭河?”
马车师傅说:“恐怕不行了,马儿需要歇息,我这四匹拉马的马车都是千里马,一日只能行一千里,今日已经跑了九百五十里了,到了前方三十里地外的小镇,就需要歇息的。公子,你看这天色也快黑了,现在天热,打劫的基本都是白天避暑晚上工作,所以夜晚行路也诸多危险,不如你也同我一起歇息一晚,明日我送你到渭河,如何?”
鱼子浩见此情况,不答应也得答应了,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【05 放马过来】
在那桃嗷嗷花啊盛开滴地一一方。
这个小镇名曰桃花铺,距离此地再三十里就是丹凤县城,以前也是隶属秦地,民风甚是剽悍。桃花铺名字的由来并非此地盛产桃子,而是盛产核桃,每逢三四月,核桃花开,遍山清香。
附近城市的商贩,每逢核桃成熟时,便由四方云集至此地,收购核桃,贩卖到他处;彼时小镇煞是热闹,日夜通明,灯红酒绿,夜夜笙歌,日日快乐,夜生活很是丰富,日生活也很丰富。
鱼子浩与马车师傅到达桃花铺时天色已黑。此季为五月初夏,还未到核桃成熟的季节,小镇人口不多,晚上就显得冷清了。
马车师傅本是在秦地各城跑路运货,藉此营生,对桃花铺已是熟门熟路。一路无话,将马车停在一家客栈之前。这家客栈名叫“福至楼”,规模甚大。
未待马车来到客栈门前,便早有两名客栈伙计迎上前来,牵好车马,迎着马车师傅和鱼子浩下了马车。
鱼子浩下了车,见那客栈门前两只大石狮子,惟妙惟肖,显得威猛,不像是一般的石狮子,随口说道:“这石狮子……”
伙计甲说:“公子好眼力,这石狮子乃是高价从石狮寺买来的。”
鱼子浩说:“哦?石狮寺?是不是那个石狮寺有四十四只石狮子, 四十四只石狮子吃四十四枝混紫柿子的石狮寺。”
伙计甲说:“对对对,就是那个石狮寺有屎……我说不好,乙,你来。”
伙计乙说:“对对对,就是那个石狮寺有四十四只石狮子, 四十四只石狮子吃四十四枝混紫柿子的石狮寺。”
鱼子浩说:“久仰久仰。”
抬头看见门前右边大柱子旁悬挂着四只大灯笼,其中两只灯笼上写着两个字:“滚、滚”,鱼子浩奇道:“这客人住店还未进门,就让人滚?”
伙计甲说:“不好意思,本来四个灯笼上都有字,原是财源滚滚,前两日两只灯笼坏了,换了两只新灯笼,却忘记写字上去。”
鱼子浩说:“噢了。”
伙计乙对甲说:“你带二位爷进店用餐,我去泊车。”说罢牵着马走开。
马车师傅在身后嚷了句:“给我停个好车位,别擦着刮着了。”
鱼子浩二人进得店内,见店内人声鼎沸,好不热闹。这福至楼有四层,一二层是吃饭的地儿,三四层均是客房,此时一楼已是满满地坐了客人,二楼也空不下多少了。
伙计甲将二人引上二楼,找了张桌子坐下。
鱼子浩几日风餐露宿,苦不堪言,忙不迭地点了许多酒菜,马车师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
鱼子浩说:“放心吧,我请客,不是AA制。”
马车师傅憨厚地笑了。
果然是有钱好办事,虽然酒楼人满为患,但是鱼子浩这张桌子的酒菜上得很快,不大会儿功夫桌子上就堆满了鸡鸭鱼肉时令蔬鲜。
二人舟车劳累,也顾不得客气了,鱼子浩扯了条兔子腿,马车师傅扯了条鸡腿,大嚼起来。
狂吃片刻,二人稍作歇息,慢饮着酒;酒还是西凤酒,喝得鱼子浩连声叫好,他却不知自己几日前在桃下镇喝的酒比这大酒楼的酒还要好。其实酒楼就是这样,小酒楼吃的是手艺,大酒楼吃的是场面。
又喝了一口酒,鱼子浩说:“师傅,这一路急着赶路,也没顾得上问你姓名。”
马车师傅说:“我姓傅,师傅的傅。”
鱼子浩说:“哦,傅师傅,久仰久仰,我叫鱼子浩。来,我敬你。”
未待喝下杯中酒,却听得楼下一阵喧闹,噼里啪啦地响声不绝。
二人的桌子正好在楼上围栏边,转头便可看见楼下光景。只见楼下中间的两张桌子均被掀翻在地,碟子碗筷散落一地,酒菜汤汁狼籍一片。桌旁对立站着两帮人,一帮有十几人,另一帮却只有一人;那十几人均是江湖打扮,腰粗肩宽的大汉,那边一人清瘦矮小,公子哥打扮。
一旁的食客均是路过过客,大多不想惹事上身,远远地躲闪在一边,却也不舍得放过这看热闹的机会,并未离去。
只听得那公子哥说:“朗朗乾坤光天化日,难道你们要明目张胆地抢劫不成!”
对方十几个人中一个黑脸大汉说:“现在已经是晚上了,怎么会是光天化日。”这汉子看上去一副呆板的样子。
另一红脸大汉说:“这位公子,你趁我们兄弟喝酒喝得多了,偷了我们押运的货物,倒反过来咬我们一口,这玩笑开得有些大,我等兄弟也是押运货物混口饭吃,不如公子将货还于我等,咱们喝个酒交个朋友,以后能用的上我胡子叉的,尽管言语。”
听这胡子叉言语,这十几个大汉是镖局中人,这胡子叉看来是个老江湖了,一番话说得不硬不软,却镇得住场面。
公子哥说:“笑话!我怎么会偷你们的东西,不要血口喷人!如果想找碴,尽管放马过来,小爷我可不怕。”
黑脸大汉说:“你等着。”说罢转身就欲出门。
胡子叉说:“老五,你去哪?”
黑脸说:“我去牵马来啊,他说要放马过去的。”
胡子叉说:“笨,他说放马过去只是一个比喻,不是真的把马放过去。”
黑脸说:“比喻?”
胡子叉说:“是啊,就好比你老婆偷人,别人就说给你戴了绿帽子,这只是一个比喻,难道真的是做个绿色的帽子给你戴不成。”
黑脸闻听此言,突然暴怒,大叫道:“他爷爷的,这个王八蛋居然敢给我戴绿帽子!”
旁人围观者发出一阵哄笑。
黑脸怒道:“我杀了你!”这个“你”指的却是那公子哥,说着一个腾身冲向那公子哥,双拳欲击向公子哥。
那胡子叉叫道“老五,休得造次!”边说边侧身疾步,双臂大张将黑脸拦了下来。
此时只听得“叮叮叮”的三声脆响,三枚弹丸大小的铁蒺藜落在那公子哥的脚下,那铁蒺藜周体泛着蓝汪汪的光,显然是淬了剧毒。
胡子叉扬声说:“哪位大侠,好本事!竟拦得我胡子叉的暗器。”原来这胡子叉甚是是阴险,与那黑脸做了个假象,在他拦截黑脸之时,向着公子哥发出三枚暗器,如果不是有人暗中将三枚铁蒺藜击落,恐怕暗器已经射中公子哥。
那公子哥吓得脸色发白,有些后怕。他四周望了望,期望能找出为他挡住三枚暗器的人。
借我三千虎骑,复我浩荡中华!饮马恒河畔,剑指天山西;碎叶城揽月,库叶岛赏雪;黑海之滨垂钓,贝加尔湖张弓;中南半岛访古,东京废墟遥祭华夏列祖。汉旗指处,望尘逃遁——敢犯中华天威者、虽远必诛!